【晋观·青年说】从“土味”到“上头”,山西方言的魅力正在破圈
一段电影中的方言,为何能掀起如此热度?事实上,山西方言早已不是第一次在文艺作品中成为点睛之笔。从《灰猴》中自带黑色幽默的雁北方言,到《红楼梦》《元杂剧》中被学者逐一考证的三晋词汇,方言一次次为作品增添着独特的地域魅力,也让越来越多的观众意识到,山西方言正以一种全新的方式“破圈”而出,让人“上头”。
点睛之笔,胜在有根。吕洞宾的那句山西话,看似随意,实则是从历史深处生长出来的声音。黄土高原独特的地理屏障,使这片土地在古代较少遭受战乱与大规模移民的扰动,山西方言也便成为今日仍鲜活可闻的古音标本。从《红楼梦》中的“营生”“滚水”“扎挣”,到傅山《红罗镜》里的方俗词汇,无不印证山西方言既是文学经典反复书写的语言印记,也是戏曲声腔代代传唱的声音记忆。这份绵延千百年的语言史与文化史,正是山西方言历久弥新、传之久远的魅力所在。
山西方言让人“上头”的另一大魅力就在于那份扑面而来的亲切感。凳凳、桌桌、碗碗……听起来像“卖萌”的叠词让日常事物多了一层温度,也让外地人第一次听到时就会心一笑。当“真拧了”等方言被做成冰箱贴,游客带走的是一份有声音的山西记忆。而这些“会说话的纪念品”,又在不经意间把山西方言的魅力带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但“有魅力”不等于“会发挥魅力”。“魅力”最大化的关键,就在于把方言用“活”。所谓“活”,就是方言和人物、场景、情绪紧紧绑在一起。《八仙!》里吕洞宾那句方言,之所以让观众觉得亲切,是因为它贴合吕洞宾是运城人这一身份,是假扮仙兵应对时的脱口而出。如果换成普通话,那份“自己人”的放松和俏皮就没了。方言“活”在角色身上,便没有半点硬贴的感觉。反过来看,如果创作者只是为了“加个特色”而胡乱塞方言,不了解词汇的使用语境、不贴合人物的处境,观众的第一反应往往是“好尴尬”。让方言真正“上头”,不在于多“土”而在多“真”。把方言背后的文化和生活逻辑吃透,自然就具有了打动人心的力量。
从《八仙!》里的方言,到更广阔的文艺创作,山西方言的魅力正在被越来越多人看见。但真正的“破圈”,不是靠一两部电影的热度,而是靠创作者愿意沉下心,去了解方言背后的那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,让它真正活在今天的创作和生活中,成为文化传承的一部分。
作者:赵继波(山西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)
指导老师:韩晓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