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下乡 | 晋中信息学院“三下乡”团队走进太谷古城
岁月无声,却在青砖黛瓦间留下了最绵长的回响。当我们将目光投向晋商故里太谷,那些散落于乡野深处的藏书楼,宛如一本本被时光遗忘的古籍,静静等待着被重新翻阅。这个盛夏,晋中信息学院“光影三帧·非遗影像活化中华文脉传承团”的团队成员们背起行囊,以藏书楼为线索,探访古城文脉的现代表达,试图让沉睡的书香在当代重新呼吸。
一室旧稿,两代春风
晋中的风,吹过明清的院落,也吹拂过那些曾经书声琅琅的藏书楼。循着这股文脉的气息,队员们在太谷古城文化研究院找到了张艳兵老师。门一推开,满屋子的纸墨味先迎了出来。他招呼队员们坐下,转身从柜中取出已故老人高博生的字帖与手写剧本。厚厚一摞稿纸,字迹工整,笔端含敬。他边翻阅边讲解戏词背后的地方掌故,那些文字仿佛从纸面跃起。随后,他又拿出自己编著的《谷风》,这是一部讲述太谷繁荣文化的故事集。高老的手稿如埋入土中的根脉,而《谷风》则是新生的枝芽。两代人的案头工作,构成一条清晰的文化传承链。




一方荒宅,半壁文脉
走出研究院,团队在巷口遇到一位当地居民,他主动引路,带众人穿入窄巷,推开一座无人居住的老宅木门。院内杂草丛生,但屋梁斗拱保存完好,檐角高翘。居民站在天井中,细述宅子主人的生平、藏书位置、请师授课的房间——往事从讲述中流淌,老宅的历史轮廓逐渐清晰。队员们这才知道,太谷的藏书传统并非孤例,仅文献可考的便有赵、曹、孙三座著名藏书楼,它们静静散落在乡野间,等待后人重新叩响门扉。



团队随后前往赵铁山书画馆。馆内空间不大,有人正写福字,旁有未完成的墨梅画稿,另有人在纸上勾画山水。馆内一幅铁山体中堂尤为醒目,笔画刚劲敦厚,不媚俗、不讨巧,纸虽泛黄,墨迹依然清晰。讲解中团队成员们得知,赵铁山不仅是“华北第一笔”,其“心隐庵”曾藏书十万册,綗斋藏书室五间中,西屋三间按四库分类,经史子集应有尽有;新中国成立后,其子将三万余册藏书捐献山西省图书博物馆,2003年后人又向太原师范学院书法系捐赠碑拓77种150件——这些数字,让队员们对这座小院的分量有了全新的掂量。




太谷文庙亦在探访之列。院落开阔,古柏苍翠,大成殿前石阶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凹陷。孔子像静立殿中,太谷的书香气息便从此门代代传承。而在这道门之外,北洸村的曹氏三多堂也曾鉴藏法书名画,主人曹克让将所藏珍品八十余件影印为《墨林存粹集》四册,那是晋商书画收藏史上极为珍贵的著录;孙氏养正楼的孙阜昌,则于道光年间刻制三百方印章辑为《养正楼印存》,咸丰时又编成《听雨楼法帖》。一座座藏书楼,将晋商“儒商结合”的另一面悄然铺展在队员们的面前。



一巷藏珍,几分匠心
穿行于古城巷弄,两侧老墙斑驳如史书页。在聚德荣工坊,非遗匠人手持刻刀现场展示太谷砖雕技艺。青砖之上,刻刀缓缓游走,砖屑簌簌飘落,繁复饱满的纹样渐渐清晰。师傅一边实操雕琢,一边为队员们讲解砖雕工艺知识,还手把手带着团队成员上手体验。队员们了解到砖雕存在两种制作思路,而太谷本地传统工艺是先完成全部雕刻,待砖坯充分阴干后再入窑烧制,这道阴干工序可以有效避免砖体开裂。青砖上细腻交错的纹路,承载着吉祥纹样与晋商文脉,藏着古城独有的岁月底蕴。




此次寻访,让团队成员们真正读懂“传承”的重量。古籍是静止的,但当队员们亲手触摸到那些历经沧桑的砖瓦,文脉便在他们手中活了过来——赵家十万册藏书、曹家八十余件影印珍品、孙家三百方印谱,这些不只是数字,而是一代代晋商以家宅为馆、以商资养文的自觉选择。


寻迹太谷只是深耕三晋文脉的起点,未来,晋中信息学院“光影三帧·非遗影像活化中华文脉传承团”将继续叩访更多散落在晋中大地的藏书楼,系统整理藏书楼的文献资料,让古籍保护有据可依、有脉可寻,以实际行动做好晋中信息学院“拾遗记”品牌项目的传承接力,以青年担当与热忱,让古老典籍重焕生机,让三晋书香绵延不绝。